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三十岁前,成为天下第一

第749章 戏剧开场!

  江河站在一座荒山的背阴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枯枝与薄雾,落在那道正沿着山脚独行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披玄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黑龙尊者!

  太离天的八阶强者之一,莫南天的亲信。

  不知为何,单独行动。

  方圆千里都没有太离天的气息。

  江河看着那道身影,直到那道身影进入他预定范围内的那一刻,他才轻轻抬起了手。

  掌心,一枚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银灰色圆盘缓缓浮现。

  圆盘表面刻着繁复而扭曲的花纹,那些纹路乍看之下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细看又仿佛在不断变化,如同流动的墨水。

  它给人一种极其微妙的边界感。

  仿佛它所在的地方,与周围的世界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这就是【戏剧】!

  这具炼金分身压箱底的造物,一件规则类炼金道具。

  它的作用只有一个。

  将敌人拉进一个由它预设好的戏剧世界,让敌人按照剧本扮演指定的角色,直到戏剧结束

  江河没有犹豫,将圆盘轻轻向前一推。

  圆盘无声没入虚空。

  而那道玄袍身影的脚下,忽然多出了一道极其细微的阴影,细到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下一刻,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不是那种剧烈的天旋地转,而是一种悄无声息的置换。

  像是有人在不知不觉间将一幅画从墙上摘下,换上了另一幅。

  黑龙尊者脚步停顿,看着四周,眼神微冷。

  “幻术?”

  “是何方神圣,居然胆敢算计我?”

  “不知本尊乃太离天黑龙尊者吗?”

  他大声质问。

  却只有鸦雀无声。

  此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宅院。

  朱红大门,石狮镇守,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字。

  戏府天!

  宅院深处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伴着模糊的人语笑谈,像是一场正在举行的宴席。

  他站在大门外,手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拂尘,身上玄色长袍也变成了一袭青灰色的道袍。

  黑龙尊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又看了看手中的拂尘,面容阴翳。

  对方不言不语,又强行给自己换了这一身皮囊。

  怕是根本不怕太离天。

  沉默片刻。

  府邸深处,一个声音缓缓传来:“客人既至,何不入府一叙?”

  黑龙尊者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刀罡朝着那朱红大门斩去。

  但那刀罡在击中大门的一瞬间,就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的消散了。

  而他自己,却感觉到一股清晰的、如同警告般的刺痛从心脏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缓慢收紧,提醒他不要违逆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面色微变,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幻术。

  这是一个被重构的时空,一个必须遵循其规则才能存活的囚笼。

  而在囚笼之外,江河正站在荒山之巅,目光穿过那座灯火通明的大宅院,看着那道站在门外的身影,神态平静如常。

  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戏剧】来对付八阶强者。

  他想看看,这种规则类的炼金造物,在面对高阶修士时能发挥到什么程度。

  宅院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燕尾服、面容苍白的中年管家躬身而立,神情恭谨,姿态优雅。

  “老爷已在厅中等候多时,客人请随我来。”

  黑龙尊者沉默了片刻,迈步跨过门槛,踏入了那片灯火之中。

  与此同时,江河在远处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牵引力。

  那是【戏剧】在他与目标之间建立起的纽带。

  他顺着那道纽带,将感知延伸进去,像是站在戏台后方,看着台上的角色正在一步步走入预设的轨迹。

  ……

  身后的朱红大门无声合拢。

  燕尾服的管家在前面引路,穿过一道又一道回廊。

  廊柱上挂着油画像,画中人皆穿着西式礼服,面无表情,目光却都落在访客身上,随着他的移动缓缓转动。

  庭中有一座喷泉,泉水流淌的节奏异常规律,像是一台精准的节拍器。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玫瑰与旧木混合的气味,暖融融的,却让人越发清醒。

  远处隐约传来大提琴低沉的声音,像是从某扇半掩的门后流淌而出。

  时断时续,缠缠绕绕,始终不散。

  黑龙尊者语气冷冽:“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也是去过空界的。

  对于眼前这些,自是见怪不怪。

  问题是此刻是在九州。

  管家脚步不停,声音平稳:“这里是戏府天,客人既已入府,便请安心赴宴。”

  “主人的规矩很简单,只需记住三件事:第一,听从指引;第二,保持身份;第三,戏未落幕,不可离席。”

  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露出一丝近乎怜悯的笑容。

  “至于客人的名字、来历、过往,都不重要了。”

  黑龙尊者的脚步再次顿住。

  他面色微沉,掌心隐隐有能量流转,却始终没有真正凝聚成型。

  他感受得到,这方天地对他的修为形成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压制,像是被层层棉絮包裹住的铁锤,有力却使不出一半。

  他缓缓压下那股冲动,继续跟着管家前行。

  且先静观其变。

  穿过最后一道拱门,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宽敞的宴会大厅出现在眼前。

  穹顶高悬,灯光明亮,正中摆着一张极长的餐桌,桌面上铺着雪白的亚麻布,银质烛台整齐排列,餐具光洁如镜。

  餐桌两侧已坐着十余人,男女老少皆有,穿着各不相同。

  有的像是中世纪贵族,有的像是学者,也有的穿着戏服,妆容浓重。

  他们都在进食,动作优雅却僵硬,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确排练。

  没有人抬头看他,也没有人出声招呼。

  只有刀叉与瓷盘碰撞的细微声响,像是被不断循环播放的留声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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