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高冷剑修疯在我死心的那一天

第36章

  翌日, 雨过天晴,是个极舒爽的好天气。

  这一日,也是鹿家对外公布鹿晚游的假生辰, 往常鹿宁心还未出嫁的时候, 都是她们姐妹两个一起庆贺, 自从姐姐去了盛家以后,鹿晚游自己倒不太在意这个日子了。

  如今出门在外,还要赶路回家,更不可能大肆欢庆。

  不过,对姐姐的祝贺, 鹿晚游还是早早便通过纸鹤写信的方式,给她传递过去了,顺道又叮嘱了一下,让她注意安全, 留心妖魔两界偷袭作恶的消息。

  下了楼来,发现秦如风居然命令客栈的厨房, 早早就准备了一桌子的酒菜摆好, 还全都是她所喜欢的口味。

  “不论真假生辰, 都是一个好日子, 你看今日的太阳都比之前几日要好得多。”秦如风笑着邀她坐下。

  鹿晚游开心不已, 坐下道谢。

  刚拿起筷子, 一抬头, 她就发现昨日晚上飞到对面民居屋顶上打坐的百里渊,现在也依旧盘腿坐在那里,正好可以俯视下来, 看见客栈一楼大堂内部用餐的情形。

  鹿晚游瞧得一愣, 心道莫非他真的在这里坐了一整晚, 都没有找个地方去歇息一会么。

  如今也没有下雨了,雨伞被他收了起来,但客栈与对面民居之间是一条宽阔的大街,路上人来人往,不少路人都看见屋顶上莫名其妙坐着一个人,无端被吓一跳。

  可是哪怕底下有人议论指点,百里渊也依旧神色淡然,安稳坐着,动也未动。

  若不是他依旧会眨着眼睛,盯向客栈里面,看模样更像是已经打坐入定了。

  “……”

  被他这样直愣愣地注视着,鹿晚游如何还能吃好饭,拿在手上的筷子就没动过。

  秦如风恼怒地朝百里渊的方向瞪了一眼,回头又对鹿晚游笑道:“今日本该多请几个人来为你庆贺,但我知道,你不想看见他,所以便没有让他进来。”

  不仅是没让人进来,秦如风更是一早就派人过去,要将百里渊驱赶走。

  但这人的固执,与他那是如出一辙的,冷笑一声:“有本事,你将这屋顶也花钱包下来。”

  听得秦如风暗自咬牙,恨不得直接动手。

  但转念一想,百里渊这个死不退让的样子,让鹿晚游下楼了看看也好。

  果然如今瞧见,鹿晚游忍不住叹息道:“他这……究竟是要做什么啊?”

  晚上盯着她的窗子,白天盯着她吃饭,还能不能让人清静一点了。

  秦如风嘴角露出更深一点的笑容,缓缓说道:“也许,百里仙君是想用这种手段,不吃不喝淋雨暴晒,让你看见了能心疼他一点吧。”

  鹿晚游一下愣住,忍不住想起了昨晚给他投送雨伞的自己,莫名觉得有点傻。

  一个强大如百里渊这样的修真者,在外遇到了大风大雨,难道还需要一把小小的雨伞庇身吗?

  再看百里渊坐着一动不动的执拗劲,总是盯着自己,鹿晚游顿时觉得秦如风说得也有道理,立即便就将心头的那点不舍给抹了去。

  她是心软,但不喜欢被人算计心软的感觉。

  喊来了小二,鹿晚游一指那客栈大门:“麻烦将门关上吧,外面太阳有点晃眼。”

  小二立刻照做。

  阻隔了百里渊的视线之后,屋子里面一片安宁,鹿晚游心里也舒出了一口气。

  秦如风要的便是这样的结果,亲手给她夹了些菜之后,笑道:“好了,别想不高兴的事情了,还是快些吃饭吧。”

  因为一把雨伞,一整晚都很高兴的百里渊,这个时候眉头又忍不住深深蹙了起来。

  他就是在上面坐着,什么举动都没有,不知为何就又惹恼了鹿晚游,让她连吃饭都要将门关上,不许他看。

  难道在旁守护着她都不允许么。

  之前面对底下凡人惊讶议论都没有变色的百里渊,这个时候不禁心内烦躁了起来,就连前一刻还觉得灿烂无比的太阳,现在他也只觉得阳光太过晃眼。

  如此明显地被人嫌弃了,尽管疑惑又不爽快,但若让百里渊直接去推门,他又是不敢的。

  走不能走,进不敢进,百里渊只能继续坐着,一边皱眉闷在心中,一边盯紧了那两扇大门,希望它下一刻就被打开。

  想起在鹿晚游生辰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只有她跟秦如风两人坐在大堂内吃饭,那个秦如风必定是花言巧语一大堆,各色礼物送不停,百里渊就浑身不痛快,头顶酸气直冒。

  底下的过路人,大部分已经对他见怪不怪了,知道是一位不得了的仙长在此地打坐,得罪不起。

  可也有小部分好奇心过分的,对百里渊指指点点,正碰上了他心情不悦的时候,一双冷眸满是戾气地扫过去,顿时就吓跑了一街的人。

  “聒噪。”他烦躁地抱怨着。

  好不容易等到日头到了正中,客栈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就已经是鹿晚游他们吃完了饭,收拾过东西,准备上路的时候了。

  客栈老板好久没有碰到出手这么阔绰的客人,喜笑颜开地恭送这一列修真者出门。

  再见一次鹿晚游不容易,百里渊必须得抓住机会了,能与她多说一两句话也是好的。

  他立即从对面屋檐上飞身下来,利落地落在鹿晚游身侧,让原本准备低头不看他的鹿晚游,根本躲避不及,被惊得捂着胸口叹息一声:“……百里仙君又是有什么事?”

  心中一阵揪疼,百里渊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混到一出现,还什么都未做过,就被她视为麻烦的地步。

  他沉默下来,一个字都没说,只是冷静地将昨夜鹿晚游送给他的雨伞,原样还回去递给她。

  看见这把伞,鹿晚游便觉得自己昨夜的好心,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百里渊他根本就用不上,她的多此一举,反而显得她嘴硬心软,无法做到彻底断绝,依旧怀有牵挂。

  没有好气,预备拿了雨伞就立即走人的鹿晚游,抬头才瞪大眼睛惊讶发现,百里渊身上,居然真有被雨水淋湿过的痕迹!

  布料原先的柔顺,跟被雨水浸透之后,再随意穿在身上晒干的样子完全不同,他的袍子整个都是皱巴巴的。

  再看他膝盖处,因为打坐,也有昨日被雨水砸落灰尘沾染的污渍,想必是屋顶瓦片上累积的尘土。

  “……”

  虽然这些狼狈的细节,并未影响到百里渊飘然出尘的姿态。

  他只需要昂首挺胸地站在这里,即便衣衫褴褛,也分毫不会被人看轻,但鹿晚游还是被惊讶到了——因为他本可以连这些小瑕疵都不必拥有的。

  “你……你真的用上了这把伞?”她惊讶无比。

  百里渊也疑惑皱眉:“你给我,不是让我用的?”

  他脑中,顿时想到了另外一个非常不好的猜想:鹿晚游在半夜黑灯瞎火中,冲他砸了一个东西过来,既然不是给他用的,那就是想要将他赶走?

  只是正好在下雨天里,选中了一把雨伞而已。

  想到这里,百里渊脸色一僵,仿佛自己大半夜的高兴,都成了笑话。

  一颗心之前还能勉强撑一撑,现在直接坠入谷底,眉头被锁死成结,彻底解不开了。

  “我懂了。”他艰难地咽动几下喉结,“你是生气我坐在那里吓到你了,要我走。”

  “不,不是……”

  现在倒轮到鹿晚游不好意思了。

  她再不想跟百里渊纠缠下去,也没有无礼到这种地步,会做出用东西砸人的粗鲁举动来。

  如今看着百里渊脸上消沉难过的神色,她握紧了雨伞,为难叹息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厉害,根本用不上这个东西……”

  她当时刚刚睡醒,瞧着雨中的人担心,才没想那么多,直接给他丢了一把雨伞过去,后来意识到,他哪里会需要啊,反显得自己自作多情。

  现在见百里渊竟然用上了,这才惊讶无比。

  “你给我的东西,我为何不用?”

  百里渊听她此言,反而睁大了眼睛,回头看向她,昂首傲然道,“我是可以轻易阻风挡雨,但这雨伞既然是你的心意,我用起来,开心得很。”

  这种开心,就连现在的鹿晚游都没有办法否定。

  谁也不知道,他拿到雨伞的时候,怎么就如个三岁小童一样,转起了伞柄来,后来甚至还希望这暴雨能多下一阵,让他白日也能撑着她的伞给秦如风看看才好。

  如此理智气壮,也不顾周身的狼狈,反而令鹿晚游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的怀疑成了错处,也就做不到对百里渊彻底冷脸无视了。

  看着他身上衣袍的褶皱,还有一夜未睡眼眸中的疲倦,她扭开头,低声道:“你别跟着我了,自己去找个地方休整一下吧。”

  “不行。”

  她柔和下来的建议,居然被他一口拒绝,“你们要启程了,我必须跟着,我不放心你。”

  说来说去,还是说不通。

  鹿晚游不由又被他的执拗脾气给气到,干脆一跺脚,再不理他了,与秦如风和一众侍从们径直上路。

  修真世界广阔,即便使用飞行法宝,要回鹿家也得耗费好几日。

  一行人在前面乘风御法,后面不远处就跟着百里渊,好似一条摆脱不掉的尾巴。

  他刚刚好不容易见鹿晚游脸上表情缓和些,结果下一刻,就又将她惹毛了,百里渊实在不懂,为何女人脸上的神色,能反转这么快,导致他现在也不敢跟得太近,怕让她更加不满,只能一边在脑中思索自己何处做错,一边眼神盯紧最前面的那两人,时刻注意他们的动静。

  有百里渊跟在身后,秦如风这次没有选择御剑,而是乘了一个法修最常用的灵宝胡芦,身姿飘逸地站在上面,时不时为鹿晚游指点一下脚下的山川风景,还有其中的罕见传说。

  这是每每回家经常会走的一条路,脚下的地界城镇,鹿晚游都差不多清楚了,却从来没有听过他所说的这些奇异故事,不由听得入神,连连追问,一张脸上写满了好奇,永远都看着秦如风的方向。

  这一幕,可把后面的百里渊给气惨了。

  他总是狠盯几眼,再不痛快地将眼睛挪开,自己缓缓,然后再转移目光盯过去,如此反复,仗着四周没人注意到他,一张脸已经比墨砚还要黑。

  见鹿晚游听得开心,他也不服气地竖起耳朵,默念口诀,扩大自己的听觉,弄清楚秦如风究竟在给她讲什么东西,值得她听这么认真。

  结果听来听去,不过是一些博人眼球的神鬼异事罢了。

  换做他来,也能给鹿晚游讲解一二,未必会比这秦如风差。

  却听见鹿晚游居然还一直称赞秦如风博闻强识,连很多细小的东西都记得很清楚,百里渊跟在后面,默默冷笑,很多内容他本人也能记得很清楚啊,他……

  真酸溜溜想着,脑中,却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其他的内容也就罢了,为何秦如风一个外人,刚才会从嘴中讲出一个只有他们飞星洞天宗门才会知晓的秘密?

  那还是掌门都尚且年轻时候的事情,宗门弟子外出斩妖除魔,结果就在脚下这片地界内,发生了极其严重的内斗,虽然那始祖魔被顺利斩杀,参与的弟子却也死伤大半,没有回去几个……

  因为涉及往日的伤痛,怕再引起内部撕裂,这一段除妖经历虽然能大扬宗门声威,但还是被深深埋藏了起来,知晓者甚少,至少得是镇派弟子外加各位长老掌门,才有资格去查阅相关卷宗。

  世间只有这一只始祖魔,秦如风刚才却清晰无比地说出了那妖魔毙命时候的非凡异象,以及被飞星洞天弟子用性命一次次换来的真正弱点……他若没有看过这些古老卷宗,便不可能知晓此事。

  是秦家已经将眼线安插进了飞星洞天的高层了?还是说,他们飞星洞天的高层叛逃,反而去做了秦家的家主?

  无论是哪一种,百里渊都觉得荒唐至极。

  越是荒唐,便越是证明了秦如风这人的可疑,百里渊觉得自己这一路跟随,太有必要了

  秦如风没想要讲这么多的,只是一直被鹿晚游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又听到她不停追问“还有呢还有呢”,不忍心见她失望,才一时没忍住,想要将各种稀奇怪事都讲给她听。

  等讲完了,才意识到有些不妥,不动声色地朝身后的百里渊望过去。

  见他虽负手立于剑上,一身洒脱,但似乎是被自己跟鹿晚游这边温馨和睦的场景给刺激到了,漆黑着一张怒脸,宁愿侧头看脚下的风景,也不回头多看他们一眼。

  心高气傲脾气坏,秦如风估算着自己与鹿晚游的欢笑声,他应该也没有兴趣多听,便稍稍将心放下了一些。

  终于到了鹿家。

  秦如风淡笑着朝百里渊说道:“百里仙君既然已经将鹿小姐护送到家了,现在也该放心她的安危,赶紧回去了吧?你们宗门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情而置宗门于不顾?”

  已经被他气了一路的百里渊,终于有机会振一振自己的颜面了,眼神死死地盯着秦如风,嘴角噙住冷笑,利落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帖子。

  正是飞星洞天因为孙长老的死而准备开追思会的邀请函。

  既然事件已经多半指向了妖魔两界,他们宗门便准备利用这个机会,集合起界内所有宗门跟世家的力量,共同抵御外敌,商议之后的对策。

  百里渊过来给鹿家递送帖子,也不算只为私情,秦如风还真没办法将他从门口赶走。

  毕竟经过更多的大阵仗,秦如风又怎会被他这种动作惊讶到,只是扫了那帖子一眼,便笑了起来,反将一军。

  “看来你一片心意,也并非全是为了鹿小姐的安危着想,先前说得好听罢了。”

  “……”

  这话甚至还被鹿晚游听到了,以为自己多少能还击回去的百里渊,心口又是被一击重锤,连想解释都来不及,因为鹿斐鸣已经热情地来到门口迎接他们了,他只好沉下脸来,将所有的话全都吞回去,默默挨了这一顿挤兑。

  鹿斐鸣醉心阵法研究,素日却很少能见到同好,先前与百里渊交流不错,后又被秦如风所折服,今日见这两个知己居然一起站在了自家的门口,顿时喜不自禁,赶紧相迎。

  “秦家主,百里仙君,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快快请进!”

  能得两位知己一起过来,鹿斐鸣当即便将他二人邀请进自己的书房,一边喝茶闲聊,一边探讨阵法。

  鹿晚游都觉无奈,想对痴迷的哥哥说,两位客人都远道而来,飞行辛苦,总要先休息一下,哪有直接拉过来就谈个不停的。

  秦如风却微笑表态不妨事,他也视鹿斐鸣为知己,对与他言谈乐意至极。

  有他做对比,百里渊即便一路过来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也没什么心情跟人探讨他并不擅长的阵法,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出分毫,得立即跟上,否则就要被秦如风给比下去了。

  他什么心思,秦如风不用想就能知道,暗笑摇头。

  肤浅的年轻人。

  等到了鹿斐鸣的书房内,秦如风自然不会给百里渊任何一点出风头的机会,也知道他内里是什么水准,所以肆意地讲述着自己多年来对阵法的研究,比上一次的言论,更加深奥,让鹿斐鸣听得如痴如醉,频频拍手称赞。

  见主人家如此满意,秦如风便笑着转头,不怀好意地看向百里渊。

  “鹿公子对百里仙君也是如此推崇,但今日却未见你说一句话,我不禁也想请教一下,针对我方才的那些观点,百里仙君你又是怎么看的呢?”

  上一次,用来跟鹿斐鸣联络关系的阵法知识,全都是百里渊突击学来的,他本对此没兴趣,与鹿晚游闹僵之后更没有心情,这些日子别说在阵法上精进了,水平没消退就不错了。

  此时陡然被秦如风抓住,塞过来一个大大的难题,瞧他面色就知道是在故意为难,想看自己出丑,百里渊舌尖在口腔内恨恨地划过几颗牙齿,心内早有计算。

  在行家面前不懂装懂才是大忌,后面被拆穿只更尴尬,自己不能与秦如风硬碰硬,即便再高傲的头颅,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暂时低下来,坦然承认。

  “秦家主是阵法高手,我辈自愧不如,若秦家主想要探讨剑法,我倒是能说出一二。”百里渊冷声说着

  剑法?秦如风又是一笑。

  若不是他身份受限,不能全力使出,轮得到百里渊在这里跟他谈论剑法?无知。

  百里渊选择低头,鹿斐鸣又在旁边为他说了几句话,秦如风也就放过了,没再继续追着他穷追猛打,只一心去与鹿斐鸣交谈,将整个书房都变成了他个人的掌控地,十分满意地压着百里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明已经进屋了,却莫名被排斥在外的百里渊,感觉自己似乎依旧如御剑飞行时一样,成了个点缀在后面的尾巴。

  他心中的郁闷更上一层,坐在椅子上浑身不得劲,几乎就想要夺门而出,去外间怒吼一声。

  有心想将鹿晚游挽回,一路却发现,自己似乎总有不如秦如风的地方,这种感觉令他恼恨抓狂,还无所适从。

  正好鹿晚游端来茶水点心,看见他脸上不好,便叹息着走过来,给他倒了杯水。

  谁料她人还没走呢,百里渊便仰头一口,将那茶水饮尽了。

  看着眨眼间便空荡荡的茶杯,鹿晚游无奈,只能又给他续了一杯。

  百里渊只想让她站在自己跟前,别去给秦如风斟茶,这样他心里才能好受些,所以又一饮而尽,将空茶杯放在茶几上,然后抬头看向鹿晚游。

  如此来了三四次。

  鹿晚游先前还以为他是真的口渴了,随即却明白过来,这人就是故意的,骨子里还是这种不高兴就拿人撒气的坏脾气,她马上便冲他皱了皱眉头。

  接收到警告,百里渊之前有些飘飘然的心思,立即落了地,声音都老实了不少,小心将茶杯朝前推过去,咳了咳,小声道:“最后一杯。”

  两人与鹿斐鸣聊了半天之后,由秦如风提议,该去拜访一下生病的鹿夫人了。

  一听说鹿夫人的名号,百里渊心中警铃作响。

  他知道,秦如风的这个提议,绝对没这么简单,灵藤这事是必定绕不过去的,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到了鹿夫人的院中,见她气色不错,正与一众族人们在说笑,秦如风很快笑着过去行礼拜见,惊了所有人。

  大家都知道他身份贵重,却没想到本人如此亲和有礼,一个个都是受宠若惊,与他聊得喜不自胜。

  秦如风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之后,自然便要将祸水往百里渊那边引了。

  “鹿夫人您看,这次与我一同前来的,还有这位飞星洞天的百里仙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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