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高冷剑修疯在我死心的那一天

第66章

  一场欢庆, 在一夜之间演变为了一场悲剧。

  客栈被飞星洞天整个包下来供门中弟子们居住,即便现在是深夜,但已经快要翻天了。

  平日里素来最为敏锐的百里渊, 是一直等到有师弟过来敲门, 才晕晕乎乎醒过来的。

  睁开眼的一刹那, 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异常。

  不仅仅是房间四周隐隐萦绕有妖魔的气息,他还惊讶地发现,自己在睡觉时布下的结界,居然被人无声无息地给破除了。

  即便是再厉害的高手,想要破除他的结界, 也不可能一点都不被他本人察觉。

  除非……是他在睡梦之中自己干的?这更不可能。

  更加反常的是,外面已经沸反盈天了,他却一个人在房中睡得昏沉,这绝对是被人动过手脚。

  他昨日干下那样一件大事, 又被鹿晚游无情拒绝,连楼下的欢庆都没有去参加, 而是独自在屋中枯坐, 思索自己之后该如何与鹿晚游相处。

  晚上本就睡得不踏实, 辗转反侧, 外间一点声响都应该将他立即惊醒的, 结果他却是最后一个醒来的弟子。

  要么, 是有人要防着他, 去做点事。

  要么,就是有人想对人事不省的他,做点什么。

  听说了噩耗, 百里渊马上压下惊疑, 打起精神, 赶往事发房间。

  孙长老的尸首已经被收拾过,但百里渊一眼就瞧出,其上萦绕的黑气,绝对与妖魔两界脱不了干系。

  房间内并不杂乱,其尸体上也没有许多伤口,证明凶徒动作极快,而且对孙长老的实力了如指掌,以至于孙长老这样的高手,在他面前甚至没有放出一个杀招。

  百里渊目光沉沉,又转头去看孙萝。

  按照李音的推测,孙萝是在孙长老死去之后,被凶徒从她自己的房间拖过来的。

  但凶徒却没有杀她,而是废去她一身修为,然后用极致的恐慌,将她吓得神智错乱,疯癫难言。

  留她一命,却逼她过来看清自己父亲的死状,然后再将她弄疯。凶徒的这种做法,也不知道究竟是对孙萝更怜悯,还是更厌恶。

  看着现在除了惊恐嚎叫,什么正常话都说不出来的孙萝,李音狠狠皱眉,脸色非常难看,询问身边的百里渊:“你什么想法?”

  百里渊眼中戾芒闪过:“从妖魔两界去找找。”

  李音让弟子将根本无法平静下来的孙萝护送出去,一双手,罕见地握紧了:“是这两界太平日子过腻了吗,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宗门头上?”

  “找出来,灭他一门。”百里渊口吐寒气。

  李音看他:“你一直没醒,怎么回事?”

  “有人破了我的结界,还一直让我昏睡。”

  李音对此感到极其惊讶,她也瞧出了里面的异常,想了想,断然道:“你应该也是凶徒的一个目标。”

  这凶徒的极其放肆,在四周都住着飞星洞天一众高手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杀人而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可见他并不存在什么忌惮,单独迷晕百里渊一人有何用,他若害怕,该把住得更近的几位长老和李音给一起迷了才行。

  既然不是在防备百里渊,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他也要杀我?!”百里渊竖眉冷笑。

  “他能力很强,若要杀你,何必先将你迷晕?”李音慢慢分析着,“更像是要偷偷带你走,只是没能成功。”

  百里渊越发觉得可笑了,他在妖魔界确实惹过不少死敌,其中哪一个不是希望他暴毙的,还能不抓住这个机会下手?

  不杀他,而是要抓他,这倒让他瞧不明白了。

  “我已经紧急回禀宗门,明日起,大部分力量就将前往妖魔界展开调查,你自己也要小心点。”李音严肃叮嘱。

  百里渊的磨牙声,已经开始咯吱咯吱作响了。

  他是真的很想弄明白,这凶徒究竟是何方神圣。

  鹿晚游第二日清早一起来,便听侍从们汇报了这个消息,惊得她连早饭都没吃下。

  孙长老和孙萝遇袭了?

  昨天她虽然脑中混乱,也能瞧得出飞星洞天赢了之后,上下欢庆的场面,怎么一切都发生得这么突然。

  这一刻的惊愕,令她很难不想到,前段时间相继死去的那两个人,郑夫人以及那个得罪过她的世家公子……

  鹿晚游不太喜欢他们,他们都死得如此突然,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微微吸一口气,鹿晚游脑中空空坐了一会,还是决定代表鹿家,去那客栈看看。

  尴尬让她不想露面,可是鹿家需要维护好跟飞星洞天的关系,她别无办法。

  拎上奠仪,鹿晚游心怀忐忑朝客栈走去,瞧门口已是人山人海了,大宗门出这么大的事,确实有不少人过来探寻消息,关怀问候。

  轻轻挤进去,很轻易就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鹿晚游低声喊道:“李音师姐。”

  回头瞧见是她,李音对她略微笑笑。

  说了几句客套缅怀的话,问了一些大致的情况,鹿晚游才关心道:“师姐你神色瞧着有些疲惫,忙完了要多多休息啊。”

  李音确实忙了一整晚,劳心费力,今天还得安排人手,将孙长老和孙萝给送回宗门去。

  “我知道。”说完,她朝鹿晚游的眼睛指了指,“瞧你的样子,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吧?”

  知道她是在暗示什么,鹿晚游将头扭去一边,不知该如何回应。

  “唉。”

  轻轻拉住鹿晚游的手,李音感叹道,“门派遭难,歹人不明,我也无心与你多说,这事与妖魔界有关联,目前还不知目的为何,之后你要多加小心。”

  “还有百里渊,我们真的都不知道,他对你有这样的心思,只怕他自己都弄不懂,近几天才终于明白。我还是那句话,他人性子不好,不堪为良配,你要不要原谅他,都看你自己的心意,或者他改变的程度,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你。一定要遵从本心,好好生活,不要委屈自己。”

  鹿晚游微微惊讶张口。

  她以为自己此番过来,会听到一些令她倍感为难的话语。

  没想到,不仅其他弟子都保持缄默,李音师姐也是从头到尾都如此冷静,即便与百里渊为同门,也会对她表达支持。

  “谢谢师姐……”她小声感激。

  李音一直很忙,与她简单交流过几句之后,便被一位长老给喊走了,留下鹿晚游一人站着。

  感觉自己完成了任务,应该就可以离开了,鹿晚游正要从人群之中挤出客栈,身后又传来一阵响动,原来是飞星洞天的弟子,将疯疯癫癫的孙萝护送下来了。

  孙长老的遗体已经先一步被安置妥当,孙萝却始终不肯动身,大哭大闹,哄了半天,现在才终于好了些。

  看着以往脾气骄纵的一位妙龄少女,如今的动作表情都变得宛如三岁小孩子,鹿晚游的心情实在复杂。

  她极其厌恶孙萝,最生气的时候,恨不得将她打一顿,打到彻底闭嘴。

  但也没想到,会亲眼见到她变为如今痴傻的模样。

  鹿晚游没再走,而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孙萝一路被人领着下楼。

  就当是用最后的注视,送送这位曾经的绊脚石吧,以后真的别再找她麻烦了。

  从鹿晚游面前路过的时候,明明一直在目视前方、呆愣傻笑的孙萝,却突然转动了目光,看向她这边。

  凝神看了一会,也不知道她如今空虚的脑子里面想起了什么,孙萝突然故做鬼脸,探身朝鹿晚游冲,尽管很快被人拦下拉住,但还是吓了完全没有防备的鹿晚游一跳,不自觉后退。

  她这边被吓到,孙萝那边就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高兴地咯咯咯直笑,继续向前走了,没有再做出任何意外之举。

  “……”

  轻轻抚了抚胸口,鹿晚游看着她的背影,这才呼出一口气。

  这个人,怎么事到如今都还不忘要捉弄她一次,究竟是有多埋怨她啊。

  “还好吗?”

  身侧突然响起的一个低沉的嗓音,一下子将鹿晚游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等看清他面容时,鹿晚游又是结结实实被吓了一大跳,百里渊刚才不都还站在楼梯那边吗,怎么会一瞬间就转移到自己身后了?

  猝不及防之下,鹿晚游只好面色尴尬地略微摇头,小声说道:“没事。”

  百里渊点点头,这才收回了虚空护在她腰间的大手。

  她身后,是一堆被推开的桌椅板凳,方才她若被吓得再退后一些,就极有可能会被绊倒。

  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一直远远注视着她,却并没有多动弹的百里渊,这才立即幻影随行过来,虚虚伸手,在不真的触碰到她的情况之下,防止她摔倒。

  经过昨天李音的教导,还有自己半个晚上的反思,百里渊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知道自己的表现会很生涩不自然,但总忍不住要尝试一下,毕竟不作出改变,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我不是故意要吓你。”他说着。

  能再次与鹿晚游站得如此贴近,百里渊心中很难不涌起一股激动。

  可惜鹿晚游不愿意看见他,那种惊慌和怔愣就直接写在她脸上,顿时就给百里渊的情绪泼了一盆冷水,让他冷静下来,想着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抱歉……”他又低沉补充了一句,“我只是不想看你摔倒。”

  会主动认错的百里渊,真的很少见,鹿晚游捂着胸口飞快扫了他一眼,立即将头扭正,人也上前几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不过对于他的善意,她还是客气表示了感谢:“谢谢。”

  果然,百里渊想着,只要他对她好,两人之间的情况就能得到缓和。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为什么就一直执拗想不通。

  一句谢谢,就像是给迷茫的百里渊带去了无穷鼓励一样,他没有再压迫上前,而是准备再接再厉。

  “其实,你今日不必亲自过来的,这里人多眼杂,诸事繁忙,我们也没有办法对所有人做好招待,你看,刚刚你就差点被吓到了。”

  没有回头看他,但鹿晚游却不自觉微微睁大了眼睛。

  百里渊这是在做什么?他这样的人,居然也有叹息自谦的一天吗?

  鹿晚游不想继续跟他说话,该说的,昨天就已经说明白了,若百里渊执意纠缠,只会让她越发烦闷。

  可是,人家现在态度缓和,谈论的又像是公事,她便不好拿出私人脾气了,只低头简单回应。

  “我现在代表鹿家,该来。”

  “那我也代表宗门,多谢你。”百里渊像是轻轻笑了一声,“我,还有我们的师弟师妹们,之前对你都……你还能不计前嫌过来,我……”

  不熟练的百里渊,正绞尽脑汁想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点,可惜这些话,并不是鹿晚游愿意听的,还没等他说完,她便暗自叹一口气,侧头说道:“抱歉,我想要回去了。”

  心急之下,百里渊哪里还记得什么温柔不温柔,满脑子都是希望她能多留一会,径直伸手将她摆动的手腕拽住。

  他即便只用一点力气,对鹿晚游来说,都够用力了,立即便发出一声“嘶”。

  意识到这样的动作,会让她手腕发红发疼,以前曾发生过的类似情形,一一在百里渊的脑子里闪现,他赶紧将人松开,神色无措,感觉自己在冲动之下可能又做错了一件事。

  “我……”愧疚又结巴,这对百里渊来说,可是千古难寻的窘迫,“我还有话没有说完,你再等一下好吗。”

  鹿晚游赶紧将自己的手收回去,低头揉揉:“你说吧。”

  她不太高兴了,对他想要说的话,也没什么兴趣,只当是被威胁之后,要完成的一个任务——万一再被他拽胳膊可怎么办。

  “昨夜这里发生的事情,非常凶险,就连我都险些着了道,你那边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她的安危,才是百里渊最想询问清楚的,之前的种种都不过是掩饰而已。

  这一次的凶徒,意图晦暗不明,实力高深莫测,居然连孙长老这样的人都会轻易毙命,他自己更是被破掉结界都毫无察觉,这种人得有多恐怖?

  他若将自己当成目标倒还好,百里渊有实力能周旋一二,若这家伙突然转移目光,要去针对其他人,甚至是鹿晚游。

  一瞬间,百里渊只想像那个雨夜一样,拔剑将她护在身后,极尽全力保她周全。

  “无事。”鹿晚游低头,回答依旧很简洁。

  不过她脑中思绪,却在百里渊的某句话上多做了一点停留,没忍住心中的好奇与担忧,转头问道:

  “你说你也差点出事?”

  许是觉得自己的表现明显了一些,鹿晚游马上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平静继续道:“看来这一次的情况,是真的很严重。”

  能得她一回头,百里渊心中已经极其满足了。

  事情究竟如何,尚未调查清楚,不好与她多说,百里渊只得缓缓将那凶徒的厉害之处,详细与鹿晚游说一遍,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提醒和担忧。

  他简直还想再添一句,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躲过那家伙的暗算,算什么有本事,也就不由心气受损,语气低沉:

  “只要你无事便好,平日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若有任何可疑的迹象与人,一定尽快远离。”

  这还是百里渊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关注她的安全,话说了好多,尽管很不适应他的改变,但鹿晚游还是在心中颇有感触,也感激他这一番叮嘱。

  “谢谢,我要回去了。”

  该说的话已说完,想再进一步也没太多可能,百里渊只好掩住眼中的淡淡失落,祈祷来日方长,顺着她轻声道:“那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鹿晚游摇头推辞。

  “我不会让你为难。”又是一番拒绝,让百里渊眼眸更添落寞,但他还是坚持说着,“就当我是普通宗门弟子,送行贵客,这种礼节总是要有的。”

  “……”

  他既然这样说了,鹿晚游便不好再多话,只能率先自己一个人往外面走去。

  路人给她让路的同时,也全都瞧见了跟在她身后不远的百里渊,一个个的眼光,顿时就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

  鹿晚游察觉到了这一点,不禁低下头,步伐更快了。

  因为更多只关注脚下,不想看人表情,鹿晚游一个没注意,刚刚走出人群,就迎面与正好过来的秦如风撞见。

  秦如风远远就瞧见了她,怕她惊慌之下被旁人撞到,倒是先行伸手,在她身体两侧对她略作护卫,微笑道:“这样巧?”

  三个人,再次见面。

  一瞧见秦如风,百里渊脸上的沉稳便装不下去了,立即蹙起眉头,将情绪写在脸上。

  鹿晚游都不用想,现在身后那些人会如何看待他们三个,脸上火辣辣的,只想赶紧从这里离开。

  她略微朝秦如风招呼后,便说道:“我正要走,秦家主您忙吧。”

  人还没迈步,就被秦如风笑着截断:“稍候,既然碰上了,正好有些世家相关的要事与鹿小姐说说,可否与我一道同行?”

  既是家族相关的,鹿晚游自然关注,没多犹豫便点了头。

  百里渊眼神在他二人身上各自打量过一遍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这边想护送鹿晚游出客栈,都被她推三阻四,好不容易才如愿,秦如风这厮随便拿出一个借口,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近她,真真能叫人气死。

  百里渊不自觉就如以前一样,任由浑身上下的戾气全都散发出来,冷冷地展现自己的不悦,死盯着秦如风不爽快。

  可是,当耳边听见鹿晚游似有若无的叹息声时,他原本愤怒的脑子,突然一凉。

  他好像又做错了,这个教训,他以前是尝过的!

  越是控制不住脾气,遇事只会表现凶狠愤怒,鹿晚游就越是会对这样的他敬而远之,之前那个拍卖行里的小包间,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回忆起那一幕,百里渊立即惊醒,差点在后背惊出一丝冷汗。

  匆忙之下,见秦如风已经略带笑意地来到了自己面前,他只好咬紧牙关,将对方当成一个没有表情的木头,冷淡应对。

  “秦家主也是来探寻我派情况的吗。”

  看着秦如风在路过了鹿晚游之后,陡然在眼角眉梢上显露出挑衅的神色,百里渊觉得自己的耐心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这个卑鄙小人,仗着她人站在旁边,还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就敢如此作怪,蓄意激怒,自己若真的气急败坏起来,与他冲突,反而落入了他的陷阱。

  明明内里已经咬牙切齿了,百里渊还得装出一个公事公办的模样,皮笑肉不笑地将客气做足,不给对方一点把柄。

  “多谢秦家主一片好意。”

  秦如风眼眸嘲讽味浓,似笑非笑:“看来,经过一个晚上,百里仙君可是大有长进啊,也知道对人讲礼数了。”

  百里渊的牙根默默摩擦了一下,不想回话,只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想让秦如风赶紧滚进客栈去,别站在这里碍眼了。

  秦如风却丝毫没有进去的意思。

  他似乎对飞星洞天昨晚的遭遇并没有多关心,也不想问询清楚其中的细节,随手将带来的奠仪挂在百里渊伸出去的那只手上,看着这不伦不类的姿态,满意笑道:

  “贵派突遭大难,想必一时间必是乱作一团,我就不进去凑热闹添麻烦了,这便与鹿小姐一起走。这些东西,还要劳烦百里仙君,帮我带进去,多谢。”

  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暗藏心机,还意图羞辱宗门,更故意将鹿小姐三个字说得如此之重,生怕让人听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百里渊躲着鹿晚游的目光,眼眸狠狠朝秦如风得意的脸颊上一刮,简直想将自己手掌上挂着的这些玩意,全都砸回秦如风脸上去。

  “不谢。”

  他的声音,很难不彻底降下来,仅剩的一点自制力,勉强只够维持两人之间那薄如蝉翼的客套,“不送。”

  秦如风自是最为清楚,百里渊现在的内心已经冒火成什么样子了。

  但他就得忍着,当着鹿晚游的面,半点都不能泄露出来,这就让他一个昨天还高高在上的人,显得尤其好逗弄,简直就是一个可以供人随意摆弄的玩具。

  轻蔑地冲他笑过一声,秦如风转身,换上最正常的温和神色,重新回到鹿晚游身边:“久等了,走吧,那些事我路上与你细说。”

  鹿晚游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百里渊,便转身与秦如风一起离开了。

  她心里牵挂着家族事务,百里渊已经远远不是她第一关注的人,在这样轻飘的一个眼神打量之中,她自然不会发现,百里渊那不着痕迹握紧的拳头,还有绷紧的下颌线条中,所带出来的点滴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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