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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七夕营养液加更)

咸鱼贵妃她不想翻身 棠花树 10287 2025-12-26 13:19

  在沈清献舞一事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 还有一个更为小道的消息,说皇帝同那位沈家小姐在赏玉宴当天私下见过面。

  秦玉柔听说这事的时候打了个嗝,赶紧唤来真儿, 真儿自是一脸冤枉:“奴婢绝对没往外说过,可以对天发誓, 再说了, 奴婢传这些做什么,不要命了?”

  两人相处多年, 秦玉柔自是信她的,但是这事太蹊跷了。

  主仆两人在屋里来回转圈踱步,心想是不是有旁的人也瞧见这事了, 万一皇帝又想起来追究怎么办,但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当天夜里,是真儿守夜, 听见房梁上有声音, 随即跃了上去, 见是周寻,差点又直接跌回地上去。

  好在周寻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并开口问道:“那天在东宫里的人是你没错吧。”

  周寻人高马大的,真儿被拉着,气势一下子就弱起来:“什么东宫,听不懂。”

  白日她们刚说起追不追究的事,晚上人就来了, 要命。

  周寻看着她说道:“脸是你的, 招式是你的,那日你裙上因为安妃娘娘沾着血, 这些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真儿哑然,但这些都毫无对证,反正只有周寻一人见过她,她不承认,他也没辙。

  “你放手,想打架吗?惊扰了贵人休息,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她上来就直接威胁。

  但周寻不依不饶:“你为什么将陛下的事情散播出去?”

  胳膊被拉得紧,真儿蹙着眉:“我没有。”

  “你先同我说清楚,我才能帮你,你什么也不说,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帮什么,他分明是在调查,真儿也急了:“都说了和我没有关系,你放手!”

  一句话后,两个人便过起了招。

  “我不是想同你过招。”周寻边打边说。

  他今晚好不容易才换班过来,再找时间就难了,这胳膊一放开,人肯定再难寻着。

  真儿被拉着左胳膊,右手起掌占了优势,但单拼力量,却远逊于周寻。打着打着,两人就到了屋檐边,眼见着要一起跌落下去。

  周寻终于松开了真儿的胳膊,直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落地时却仍是不稳。他抱着真儿,背一下子顶到树干上,闷哼一声。

  真儿趴在周寻的胸口,借着月光看见他疼得狰狞的脸,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开口。

  “冷静下来了?”周寻睁开一只眼问道。

  他来之前想了很多,皇帝多疑,若知道有人开始散布这等话,必会派他查,倒不如他先来探探底,好知道后面怎么演。

  皇帝曾让他不要对真儿动心,但是天知道,当他们第一次一起合力抓住外面的探子时,他就被这个飒爽可爱的宫女给迷住了。

  他想,一见钟情,不过如此。

  所以那日他没有道出真儿的身份,宁愿挨了二十大板,可那二十大板也没有让他清醒过来,仅是她开窗时对他的那一笑,就够他疗伤。

  周寻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人。

  真儿被这拥抱整得有些手足无措:“你做什么!”

  周寻淡淡道:“身上疼,让我缓缓。”

  真儿心想人家刚救了自己,抱就抱吧,但是不能冤枉自己:“你说的那事情不是我散播的,你查别人去。”

  周寻闷着道:“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在这件事上,真儿问心无愧,伸手拍了拍周寻的肩:“当然。”

  周寻“嗯”了声。

  真儿一听这么好说话,早这样不就好了,用得着打一架。

  “好了没,可以放开我了吗?”再这么抱下去,她又会误以为周寻喜欢自己了。

  周寻闻言慢慢松开箍着真儿的双手,还将人从地上扶起来,见她转身就走,忙说道:“那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

  真儿拱手,行了份江湖礼:“多谢周统领,但下次打架别对我这么好了,不然我怕会错意。”

  等真儿走远后,周寻才倚着树干跌坐到地上,喃喃道:“会错才好。”

  周围树叶在寒风中沙沙作响,他抬头看着月亮,叹道:“英雄救美真的好疼!”

  真儿一连几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秦玉柔以为她是担心事情外漏,让她放宽心,天塌了还有秦家给她担着。

  可真儿想说这事情已经算是解决了,但若秦玉柔问起怎么解决的,她又不好意思一五一十地将那晚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啊,周寻为什么相信她,为什么帮她,真的不是因为喜欢她吗?

  啧,这男人长相好,身材好,功夫不差,还是暗卫统领,要是在一起就是赚到,唯一可惜的是,他那差事太危险了些,且没什么自己的时间,每天十二个时辰都得围着皇帝转。

  而皇帝那心里,怕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对付秦家。

  旖旎的心思刚起,真儿就告诉自己不要中美男计,以后要像那晚一样,坚决不动心不中计,不该说的话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另一边,李蕙月在短短几天里去了玉楼阁三次这件事,最后还是传到了禧嫔耳中,李蕙月也不是个习惯受气的,哄了她表姐几次都没哄好后,闹起了冷战。

  无聊的时候缠着她皇兄要摇椅,李珩一听她花那么多钱,在心底鄙夷了一把秦玉柔,她竟然连孩子的钱都不放过。

  因着摇椅这事,李蕙月得了应允后便打算找秦玉柔,开始盘算起在火炉旁睡在摇椅上的幸福日子,结果在路上碰到个脚步匆匆还遮遮掩掩的人。

  “吉美人!”李蕙月抄小路过去,故意吓了曹书嘉一下。

  曹书嘉那日打了几轮麻将后就有些上瘾,因着这几日禧嫔心情不好,她便也不往前凑。今日她手又痒了,想着去玉楼阁找秦玉柔玩。

  但这事要是让禧嫔知道了那还了得,所以她小心避开旁人,一路都胆战心惊的,被这么一吓差点原地跳起来。

  李蕙月瞧着她走的方向,问道:“吉美人要去玉楼阁?”

  这片除了玉楼阁就是德妃和庄妃的住处,这两位怎么看都不是平时会午后消遣的人。

  曹书嘉揪了揪袖子,小声道:“对,长公主也是?”

  李蕙月点了点头,不过一想,她们若是一路招摇着过去,她那在留芳阁的表姐可能会气炸。

  “你先过去,我等等。”

  吉美人立马就明白李蕙月的意思了:“长公主也小心。”

  李蕙月带着奴婢登上凉亭,看着曹书嘉继续左顾右盼地往前走。

  她的表姐确实有些任性刁蛮,但也会撒娇讨好,后者只是对特定人才有,对于曹书嘉这种出身不高,进宫全是为了帮她固宠的人来说,她应当只剩坏脾气了。

  秦玉柔正闲得发慌呢,吉美人一来,她就开心地领着她进屋,把麻将牌和叶子牌都拿了出来,问她今日想玩哪个。

  “蕙月长公主待会估计也要来。”曹书嘉心里有些担心,毕竟打牌这事传出去不好。

  秦玉柔一拍手,正好玉竹在写话本呢,她们三缺一,加上李蕙月一个刚刚好。

  “那就让她加入,就不怕她四处宣扬了。”

  不一会李蕙月果然来了,还伴着小厨房袅袅的排骨汤香味。

  她一进玉楼阁就看见秦玉柔如狼似虎地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

  “本宫皇兄答应了,接下来钱给你便能办妥了吧。”李蕙月身后的嬷嬷拿出一叠银票来。

  秦玉柔接过后不怎么在意,而是兴高采烈地挽住李蕙月的胳膊:“长公主中午留下用膳吗,午间有玉米排骨汤还有名列外头金陵阁榜三的精品鱼香肉丝。”

  她身上带着伤,想吃麻辣兔头和麻婆豆腐,但是怎么磨严萍都不许,对着这清汤寡水实在无趣,但是诱惑一下这宫里的小公主应当是绰绰有余的。

  李蕙月被拉着往屋里走,她是有想留在这里蹭饭的想法,但这秦玉柔也不必这么热情。

  她被按在牌桌上,然后听秦玉柔说:“离吃饭还有半个时辰呢,咱们来玩一会吧。”

  于是,那天上午,李蕙月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吃完午膳,一个个都没有困劲了,李蕙月不舍得走,她还没赢一把呢。

  于是一拍即合,三人喝着桂花茶,开始了新一轮的牌局。

  为了防止李蕙月中途气馁,秦玉柔给吉美人和真儿施了个眼神暗号,两人懂了她的意思,纷纷让起牌来。

  熟能生巧,到第五局的时候,四个人已经打得热火朝天,到第七局的时候秦玉柔说这局下彩头,彩头是头上的簪子,真儿委委屈屈,但她哪里不知道真儿的财力。

  “我赏你的好东西可不少,别跟我在这里卖穷,显得你家娘娘待人不好。放你一马,你就先下一贯钱吧。”

  李蕙月手上洗着牌:“真儿你好好打,这要是赢了,可就能一把十多两银子呢。”

  她们每个人拿出来的簪子不是银子做的就是珍珠玛瑙之类,都值不少钱。真儿一想也是,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有了彩头之后,大家的好胜心也就激了起来,规定谁先赢两局才能拿走彩头,于是四方杀得不可开交。

  ——

  今日太阳和煦,李珩下朝回来后看见康善宫的门开着,贤妃正在院中晒太阳,便走了进去。

  太医院呈上来的脉案一回不如一回,都道贤妃如今的身子气血凝滞,脉细而无力,每日有半日在昏睡,这个冬天怕是难以熬过去。

  此时她应当是睡醒了,眼神都带着懒散劲,面上也有了血色。

  李珩进了康善宫后确定了地龙热着,询问了宫女顾晚秋的膳食,虽不能说是放心,但能做到的也就这有这些了。

  两人品茶闲聊着,顾晚秋问起:“陛下,秦家妹妹眼下如何啊?”

  顾晚秋上一次见秦玉柔已经是夏天的时候,众人都去了行宫,两人在宫中见过一次。后来秦玉柔又是遇刺杀又是小产,前几日好不容易漏了个面,还遭了无妄血灾。

  “她脖子上的伤已是无碍,只行动不便。”李珩回答道。

  但顾晚秋担心的却不是这些,她支开左右后担忧一叹:“听说陛下新瞧上一女子。”

  女子?李珩脸上尽是不解:“你可是听岔什么消息了?”

  顾晚秋天天在这康善宫中,必定是那些宫女太监的话传到她耳朵里了。

  只听她犹犹豫豫地说道:“他们说,陛下属意沈家嫡女,意纳她入宫。”

  沈家嫡女,那不是柳明雪!

  “无稽之谈!”李珩的脸色立马变化,赏玉宴那天,他除了在东宫那会儿,话都没和柳明雪说,这些人是如何揣度圣意的!

  “可有人见了,您同沈家嫡女私自见面。”

  李珩眉心皱起,果然那日是有人看到了,竟然还敢还将这些到处传播。

  “而且听说这次万寿宴要献舞的,也是这位沈姑娘。”顾晚秋给李珩续茶,热气在她面容上散开。

  “什么?”

  这种大型宴上献舞的人,少说也需重赏,若放在先帝那会儿,基本上便收进后宫了。

  万寿宴的事一直是林太后在把关,李珩本以为会是林姝上台,早已同德妃通过气,旁敲侧击地问过她这妹妹的想法,林姝说不想姐妹共侍一夫,于是他便打算给林家封个国公,将她晋成郡主。

  林家出了太后和德妃,可以如此解决,但是只是身为鸿胪寺卿的沈璋却担不起这名头。

  “朕不清楚这件事。”看来他得去林太后那里问问了。

  顾晚秋稍稍放心,眉目舒展:“陛下既然如此说了,那应是臣妾误信谣言,希望秦妹妹也不要信这些。”

  李珩明白了顾晚秋的话,但是秦玉柔这人根本不会多想,说不定还等着看美人跳舞呢。

  “万寿宴要坐一整天,你且休息着,母后那边朕去说。”李珩临走时,嘱咐了顾晚秋一句。

  万寿宴是大昭三大节之一,后宫需齐齐整整的,除非卧榻不能起或被囚禁在冷宫,去年顾晚秋便是因病未能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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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晚秋却摇了摇头:“臣妾想去的,臣妾觉得今年冬日的身子比往年要好些。”

  李珩心底有些沉甸甸,但看着顾晚秋执着的神色,也不多阻拦:“即便去,你也不要硬挨。”

  闻言顾晚秋行了个礼:“好。”

  离开康善宫后,李珩久违地去给林太后请安,并从她手上接过一份德妃新上的万寿宴折子来。

  正如顾晚秋所说,这献舞之人,的确是沈清。

  太后对这安排还很满意,在李珩面前说道:“母后瞧得出来,你对那姑娘十分在意。”

  若不是自家那两个侄女一个不中用,一个又出了岔子,本也轮不上沈家捡这么大一个便宜。

  况且那沈清,长得太像柳明雪了,她总是隐隐觉得不安,但寻个眼下不是秦党的又不会妨碍他们林家在宫中地位的人,也不容易。

  这沈清出身一般,身体也不好,纳入后宫不过是多一个贤妃,成不了气候。

  而且又有传言说皇帝与她私下见了面,她这样安排,还不会让皇帝反感,算是中策。

  “母后,献舞的人可否换成禧嫔?”李珩掂量着。

  “禧嫔?”

  林太后可不想这样,毕竟林姝要想进宫,就要想让李珩张了纳人入后宫的口,让禧嫔上场,只会涨了那丫头的气焰。

  “鼓乐坊已经排练一段日子了,此时换人怕是来不及,毕竟有外邦使臣来,又涉及到皇家脸面,这事马虎不得。皇帝啊,就这样吧。”

  这事情有太多蹊跷的地方了,首先是柳明雪竟答应下排练,也未与他私下商量;再者是当天窥视之人将消息四散出去,闹得人尽皆知却唯独他不知。

  之后林太后又给他瞧了瞧宴上的菜单,他瞧着那换汤不换药的单子,觉得大臣们应当也没什么兴趣。

  “关于宴席所上菜色,儿臣想推荐一人。”

  林太后这倒没想拦着:“皇帝想推荐谁?”

  “安妃。”

  林太后喝茶的手一顿:“这么大的事情交给她?”

  平日里这秦家女说话做事就没有一件她能瞧得上的,事关重大,她一个连礼仪都做不好的人,怎能担此重任。

  李珩收起折子,笑道:“在吃的上头,这宫中难有人能敌过安妃。”

  林天后倒也不多劝,不过定个是菜品,若秦玉柔连这办砸了的话,她乐得其成。

  “既是皇帝你的生日,便按照你说的来。”

  李珩问完想问的话便也告辞了,但柳明雪献舞的事情绝无可能只是凑巧。一回庆元殿他便喊来周寻,让他追查那日偷窥之人,并查一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周寻站在殿上,心头一凛:“陛下,您怎忽然想起查了,臣都快忘记那人样子了,更何况,他也有可能是易容的。”

  声誉受损的可是皇帝,都传成这样了,他的亲信居然如此不替自己考虑。而且在这事上,周寻当时应派人立刻追查,拖到现在变成这样,到底是谁失职?

  李珩瞪了眼自己的暗卫统领:“怎么查案也不用朕手把手教你吧。”

  一见皇帝脸色难看,周寻只好领了命。

  “还有,你之前听没听说献舞之人更换的消息。”

  周寻不敢隐瞒:“听说了。”

  李珩蔑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报给朕?”

  而且最近这周寻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周寻沉吟,一开始是怕皇帝听了后调查幕后传播的人,后来是想,既然是那位姑娘上台,说不定是皇帝授意的,便不曾提起。

  当着皇帝的面他只能说第二个理由:“臣以为,是您想见沈姑娘才做此安排的。”

  以前一个两个觉得他对秦玉柔有意,现在尚昀青和周寻这两个左膀右臂又天天怀疑她对柳明雪有意,这群人难道都是睁眼瞎不成。

  李珩越看周寻越来气,让他赶紧去查交办的事,往后少猜些有的没的,有事就报给他。

  “诺。”周寻领命,但心底没谱,毕竟他都说了自己相信真儿,所以此事无法从她查起,只能先去宫女所和太监所撞撞运气。

  李珩批了会奏章,看见了从林太后那里拿回来的折子,想起拟菜单的事情他还没交付下去。

  瞧着天色差不多了,他带上折子准备去趟玉楼阁,结果刚走了几步,想起两人那早尴尬的事来,身子不由一僵。

  这菜单的事情也不必他亲自去说,多晾秦玉柔几天,那事便过去了。

  于是他将折子交给高鸿:“传朕的口谕,让御膳房的人奉命去玉楼阁找安妃,务必让她在三日内确定下万寿宴的菜品来。”

  一些大菜需要十日甚至更长的制作时间,他怕来不及。

  高鸿领命,但人还没走出几步去又被李珩喊住。

  贤妃的话还在他耳边,他本想着自己不同秦玉柔解释也行的,但她这人前脚觉得她喜欢柳明雪,如今谣言甚嚣,后脚不会又觉得自己喜欢沈清了吧?

  他绝对不是怕秦玉柔多想什么,只是觉得她老是拿这些事情念叨他,说要帮他,烦得很。

  于是他从高鸿的手中重新那回折子,吩咐摆驾玉楼阁。

  高鸿收起自己伸出去的双手,忍不住抬头往李珩背上看了一眼,这反复无常的,真是怪哉。

  李珩一想到要见秦玉柔,便开始琢磨如何解释那天早上的事情,结果他一到内院,就听到屋里欢声笑语的,热闹得很。

  似乎还有李蕙月的声音。

  这小丫头不缠着禧嫔了,改缠安妃了?

  高鸿算是发现了,来玉楼阁并不需要通报,他一张口就被李珩扬起的手打断。

  李珩开门完全没有惊动屋子里正打牌打得热火朝天的四个人,李蕙月更是激动地站着,嘴里嚷嚷着秦玉柔耍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兵不厌诈嘛,碰!”秦玉柔端着笑,得意道。

  李珩瞧了眼那花色繁复的东西,似乎是秦玉柔从秦家拿回来的,他从前没见过,但看李蕙月和吉美人的样子,似乎很是熟练。

  秦玉柔背靠着门口,忽然感觉身后有些凉,然后看见吉美人手上丢下的牌,以及真儿慌张的表情,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李老六又不通传!他真的,天天嘴上规矩规矩,自己也不遵守。

  她苦着一张脸转身,顺便拉了下埋头研究牌的李蕙月。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

  李蕙月也如梦初醒,站起来的时候差点绊倒自己,急忙跟上请安:“给皇兄请安,皇兄万安。”

  “这究竟是什么?”

  秦玉柔小声解释:“这是麻将。”

  他一看这包浆圆润的材质,就知道这牌也是有些年岁的。

  秦玉柔本来有些害怕的,但是宫规也没说不让打麻将啊,宫规里甚至没有“麻将”二字,她怕什么。

  于是忽然就有了底气。

  “你可真是闲。”李珩倒也没有斥责她,只说了这一句,反而看向李蕙月:“樊学士让你临摹的碑文你写完了?”

  身为一个皇家公主,李蕙月每天的生活基本就是学习和进餐,她痛苦地摇头。

  但到了吉美人这里,李珩便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但吉美人却很紧张:“臣妾是来看秦姐姐的,我们几人就是寻个乐子,望陛下不要怪罪。”

  李珩倒也没想着怪罪,只是怕她们带坏了李蕙月。

  李蕙月也不敢留下蹭晚膳了,瘪着个嘴带着瑶华宫的人告退,吉美人也识趣地离开。

  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变得凝滞,这时李珩见秦玉柔试图想挡住他的视线。

  李珩大步走过来,看见了桌上的一把簪子,秦玉柔心里咯噔一声。

  “你们还下了彩头?”李珩怒问。

  聚众麻将可以从轻处罚,但是聚众带着李蕙月赌博就不是一个量级了,她噗通跪下:“陛下,我们这也不算赌钱吧,我们只是想要换着簪子戴而已。”

  好一个换着戴,李珩看着眼前的女人,又一遍说道:“你就是太闲。”

  秦玉柔红着眼抬头,想说“就是”,但是恐怕她要是敢说出来,皇帝能气得把她房顶掀了。

  “正好,万寿宴的菜单,你看着改一下,朕已经把不合适的划掉了,另外你不是要给御膳房提意见,这回就一并提了。但要是万寿宴的膳食不行,朕唯你是问。”李珩从袖中掏出一份折子来,递给跪着的秦玉柔:“起来吧。”

  秦玉柔双手接过,忙道:“谢陛下轻饶。”

  她低头一看,呕吼,这惩罚也不是很麻烦的样子,甚至可以给自己谋些福利。

  看着狼藉的牌桌,桌下似乎还有瓜子皮,李珩赶紧移开眼:“往后不可再带着蕙月玩物丧志。”

  他这个妹妹本来就够顽劣了,要是再沾染些什么牌啊棋的,以后还了得。一个皇家公主,大家闺秀,怎么能如此。

  他看着秦玉柔,怎么也想不通,秦家为何放任她变成今日这好逸恶劳的模样的。

  但就是这样的人,他还偏偏有些喜欢,不止是喜欢她的样貌,连她这些缺点也喜欢,所以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但臣妾觉得,蕙月长公主平日也挺无聊的,她这个年纪,您若不让她开心些,日后嫁做人妇,便更难玩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牌友,不能就这么散了。

  李蕙月虽然玩牌的时候骂骂咧咧的,但是不像那些宫女一样放不开,而且脑子也活泛,仅仅一下午就已经掌握了其中的赢牌关窍。

  “你不也嫁做人妇了,怎么没瞧见你收住玩心?”李珩冷哼道。

  她能一样嘛,她就是来宫里混吃等死的,她只好替李蕙月继续争取道:“等长公主出嫁之后,那就是长公主府的一家之主,对外还得维持端庄形象,当然跟臣妾不一样。”

  李珩觉得这话荒唐好笑:“怎么就不一样了,是安妃你不需要维持端庄,不需要维持你秦家门面了?朕倒是真的想问问你,你就一点不在乎自己在朕眼中的形象吗?”

  当然不在乎,皇帝越不在意她,她才越安全。

  秦玉柔笑着说:“臣妾自然是在乎的,若臣妾早一点知道陛下驾临,肯定沐浴更衣,端正坐在窗边看书作画。”

  是他突击检查,不然装谁不会啊。

  李珩又被她的歪理噎住了,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这么一通变故后,他便也忘了其他的事情,同秦玉柔一起用了膳。

  晚膳后,秦玉柔便开始对着那菜单仔细琢磨着,拿着张纸在那写写画画,又沾染了一手的墨水,过了会儿便趴在桌上在菜单上画起烤鸭来。

  李珩遥遥看着:“朕这都坐在这里了,安妃你是不是要同你说的那般端庄些。”

  秦玉柔挺起腰板来,但过了会儿累了又塌下去,忽感觉如芒在背,一回头,李老六果然在看她。

  她懒懒地笑道:“左右陛下都知道臣妾是这副德行了,便也别让臣妾装了好不好。”

  李珩放下书:“可安妃啊,不是朕要你装的,是你自己说应当如此才对。”

  从前在秦家的时候也是这样,每回秦丘一来她就装得像模像样,等他一走就恢复猴子本猴,秦家上下都知道她是本性难移,但也没有一个人当面戳穿过她。

  毕竟她都兢兢业业演了,戳穿便太过伤人自尊,但皇帝大人怕是不知道自尊这种情绪的。

  “唉。”秦玉柔叹着气重新直起背来。

  见秦玉柔不反驳回来,李珩有些觉得浑身不得劲,便也没了逗她的心思。

  很快又要就寝,秦玉柔拖着摸了一天麻将后的疲惫以及挺了一个时辰的腰从浴桶里出来,真儿服侍她穿上寝衣,正当腰带被系上时,她忽然想起什么事来。

  那天早上……

  等熄灭蜡烛躺进被窝后,秦玉柔还是有些忐忑,结果就听到了李珩的解释:“那天早上,是朕不小心,朕以为还在梦中。”

  一上床就躲着他,这女人果然还记得。

  但秦玉柔想得是,在梦中想着女人身子,这也很危险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蚊声道:“陛下血气方刚,要不臣妾还是去贵妃榻上休息吧。”

  “什么?”她竟直接提出分床睡来,就这么避之不及?

  秦玉柔又重复了一遍:“臣妾觉得,还是像从前那样好些。”

  李珩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是真的想再听一遍。

  “不必,朕当时只是一时大意。”

  这次抱着她摸上腰,下次可就不知道是哪里了。

  秦玉柔回过身来,微启双唇:“但陛下终究是男人,您既不喜欢臣妾,臣妾觉得还是防患未然得好,不然若真发生些什么,陛下事后定会后悔的。”

  说完这话,她脸都烫了起来,幸好夜够黑,瞧不见她的脸色。

  今夜无月无星,地龙的热气在床的上方升腾,两厢无言。

  秦玉柔没等来李珩的回答,以为他是睡着了,正要转身,结果听到了句话。

  “谁说朕不喜欢你的?”

  语气冷冷的,秦玉柔一时不清楚皇帝这话的意思:“啊,您是说不讨厌臣妾吧。”

  “怎么,安妃平日里不是口口声声说想见朕,不想朕离开,又是亲朕又是抱着朕的,朕当然心里欢喜,也是喜欢的。”

  “既然安妃喜欢朕,为何朕不能喜欢安妃呢。”

  秦玉柔听得一头雾水,自己怎么就喜欢他了,皇帝这是误会什么了!不对,他一定是在开玩笑,她吞吞回道:“您怎么这么爱说笑呢哈哈哈哈。”

  李珩在夜色中轻笑:“不信?”

  这人天天嫌弃自己,回回斥责自己,喜欢才怪了,这话绝绝对对又是故意怼她的,秦玉柔让自己不要多想,回道:“好了陛下,休息吧,臣妾不去贵妃榻了就是。”

  第一句话说出来后,李珩其实有些痛恨自己的嘴快,后面确实存了开玩笑的心思,但是被如此无视,还是觉得心中又酸又胀。

  秦玉柔又一次转过身去的时候,忽觉被子一动,随即脸侧便被亲了一下。

  “您!”秦玉柔慌得一下子错开身子。

  “还你的,知道当时朕被某人那般调戏又被亲的时候是什么感受了吗?”李珩重新躺了回去。

  秦玉柔紧紧攥着锦被:“是臣妾不是,臣妾不会了。”

  她忽然放心了些,确定皇帝这通操作是在逗她,和喜不喜欢没什么关系,算是以她之道还治于她。好在他真正喜欢的人就要进宫,到时候她就可以解放。

  “马上沈姑娘就要进宫了,您再……再忍些日子。”

  李珩胸中还在为刚刚的举动而剧烈起伏着,结果头上冷冷泼下一桶水,他咬着牙:“朕不喜欢什么姓沈的还有姓柳的,你且记住。”

  秦玉柔小声道:“臣妾又不会在外面乱说,您紧张什么?”

  李珩气笑了:“朕没有紧张,倒是你若再记不住朕的话,朕就让外面的人知道,朕喜欢的人是安妃你。”

  虽然李珩看不见,但是秦玉柔一脸无所谓:“现在谁人不知,您的宠妃是不才臣妾,用着您告知?”

  李珩觉得,满朝文武加起来都没有秦玉柔这张嘴会气人。他没有再就这事情无休止争辩下去,只让秦玉柔记好了,别忘了他的话。

  睡前,李珩往中间挪了下身子。

  “您不是说不动臣妾吗?”秦玉柔立马察觉到后控诉。

  李珩闻着她周身的香,又不动声色近了些:“被子就这么大,不靠得近一些,你倒是裹着被子了,要朕挨冻?”

  秦玉柔手上正好攥着被子,闻言松开了些,心想皇帝体格大,可能背后真的盖不住。

  “放心,朕不是什么好色之人,就算抱着你也就像抱着块木头一样。”

  秦玉柔平生第一次被

  璍

  人比作木头,想着自己怎么也算个美人,有些气不过,但也安心下来。

  等秦玉柔睡着后,李珩稍稍将自己的胸膛又靠得近了些。

  他真想用此刻的心跳将她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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